2009年04月27日,美国《时代周刊》报道,法国、新西兰以及西班牙26日都报告称发现了疑似感染猪流感的新病例,而此前猪流感病毒已经在墨西哥大规模流行,造成了4000多人感染,103人死亡,美国和加拿大也有病例出现,WHO准备在短时间内将流感警告级别提高到4级,即意味着病毒将开始能在人际间快速传播。因此,由于现代交通运输的发达和流感病毒的传播能力,在亚洲和我国出现类似病例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面临着世界性传染病的流行,各国政府和疾控机构陷入了空前的恐慌,一时间纷纷求助于疾控专家。然而,从目前各国疾控专家的表现看,他们的知识和能力,并不能让人很满意。
首先,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称,这次的猪流感病毒可使用抗病毒药物可以治疗。其实,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建议,因为事实证明抗病毒治疗并不能使流感被治愈,而是会增加患者的死亡。例如,在1918年,H1N1流感流行中,在二万六千位接受同类疗法(安慰剂)的流感患者中,只有百分之一点零五的死亡率﹔而二万四千位接受抗病毒疗法流感患者死亡率则高达百分之二十八点二。在SARS流行期间,香港地区由于广泛使用了抗病毒治疗,其出现肌肉痛等并发症和死亡患者病例数均明显高于内地。这可能与抗病毒药物能干扰神经细胞的生理功能,促进神经细胞的凋亡有关。因此,必须评估抗病毒药物的毒副作用与治疗效果之间的利弊,再考虑使用。
第二,很多专家认为目前的疫苗对于这次的H1N1流行无效。我认为,如果WHO的命名没错的话,就应该有有效的疫苗,甚至部分人群有有效的保护性免疫。原因在于,甲型流感病毒的RNA由8个节段组成,丙型流感病毒则比他们少一个节段,第1、2、3个节段编码的是RNA多聚集酶,第4个节段负责编码血凝素;第5个节段负责编码核蛋白,第6个节段编码的是神经氨酸酶;第7个节段编码基质蛋白,第8个节段编码的是一种能起到拼接RNA功能的非结构蛋白。其中,第4和第6个节段分别编码H和N,决定了病毒的抗原性,和保护性抗体的特异性。如果,仍成为H1N1的话,证明病毒的抗原性变化不大。如果真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应该命名为新的型别的病毒了。如,1957年流行的亚洲流感病毒(H2N2)基因的八个节段中中有三个是来自鸭流感病毒,而其余五个节段则来自H1N1人流感病毒。此次,WHO认为新型流感病毒包含禽流感、猪流感和人流感三种流感病毒的脱氧核糖核酸片断,但目前没有公布基因序列,也没有说明变异的位置,及其对抗原性的影响,所以我还在期待全基因组的公布。但从H1N1的命名来看,目前这个病毒还没有对人类有很大的威胁。而且,以前的H1N1人流感病毒疫苗可以进行预防性接种,至少会部分有效。不过,一切还要等基因组或免疫学实验研究的结果。
还有就是关于传染途径的认识,流感病毒的传播能力十分强,可以通过呼吸道飞沫等方式传播。有专家认为,烹调猪肉时,由于其内部温度可以达到灭活流感病毒所需要的70度,所以食用不会被传染,因此可以放心吃猪肉。但其实在烹调猪肉前,生鲜猪肉中存在的病毒可以在被加工(如切割等)的过程中,与人体物理接触或者通过空气进入呼吸道,因此应该谨慎食用猪肉,不注意的食用猪肉也可以被感染。而且,一旦流感感染后流行,其传播速度很快,如果厨师被感染,那么食客很快就会被感染的。
面对流感流行的危险,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认为应该是镇定,首先就是生产和采购疫苗(尽管,有人称"美国疾控中心说,目前只有用于猪的抗猪流感疫苗,还没有专门用于人类的。"但是据The New York Times报道,早在1976年,纽约曾经发生了猪流感流行,福特总统下令进行了猪流感疫苗的接种,并有4000万人进行了预防接种,这说明美国早就有人用猪流感疫苗,且进行了大规模的接种,他们现在说没有只不过是为了避免其他国家,如我国进行竞争性的采购策略而已,详见(三)附件),疫苗是目前预防流感最有效和最经济的方法,生产H1N1的疫苗技术很成熟,质量标准也容易掌握,而且新型病毒只要有H1和N1抗原,就应该有效,至少可以减轻病情;
其次,立即控制来自疫区的人流,流感流行是很迅速的,但是为了给生产疫苗争取时间(一般需要6个月),必须尽量推迟爆发流行的时间;
第三,立即停止麻疹强化接种等,非必要性疫苗的接种,一来可以节约社会资源,二来可以减少合并疫苗注射的不良反应和风险,三可以避免因麻疹病毒造成的免疫力暂时性低下导致的流感人群易感;
第四,加强信息搜索和公开,引入更多的科研力量加入研究,目前这次流感发生的时间和确切地点及确切的病毒来源,都还没有公布,这大大影响了对病情的判断和预测;
第五,由于H1N1的检测技术已经很成熟,应该立即对国内的人群和入境人群的抗体水平进行检测,评估人群的免疫状况,检测流感病毒的传入情况(因为流感中很多人可以隐形感染,没有症状但具有传染性,只能通过抗体检测出来)。
第六,立即进行小规模志愿者H1N1人流感疫苗接种后对新型流感病毒的交叉免疫情况的评估,准备进行大规模预防接种。目前,我们可能可以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北京大学免疫学系 王月丹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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