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科普笔记2023-5-18】张流波丨常态化医院空气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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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者丨张流波
整理丨王娟 （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审核丨刘欢（襄阳市中心医院）来源丨2022 SIFIC暨OCAMRI联合会议
人生存的环境充满着空气，空气安全了，人才能安全。在十八届上海国际医院感染控制论坛（SIFIC）暨第六届东方耐药与感染大会（OCAMRI）联合会议上，来自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张流波教授，分享了空气安全的方法、使用与管理、优缺点及使用误区，让我们一起学习，看看我们在医疗机构的不同环境、场景中是否选择正确了。
从四个方面讨论常态化空气安全问题：一是新冠肺炎与空气安全。二是保证空气安全的方法。三是净化消毒方法优缺点。四是简单分析空气安全常见误区。
一、新冠肺炎与空气安全新冠肺炎疫情已经持续3年了，所以说3年了应该不新了、症状变轻了、肺炎也少见了。2022年的新冠肺炎已经不是2019年的新冠肺炎，因为现在的新冠肺炎已经没“心”没“肺”了。新冠肺炎的传播途径发生了一些变化，从原来的以飞沫传播为主，到现在气溶胶受到关注；从原来重点是直接接触，到现在也有间接接触，所以传播途径的多样化，让防控工作做起来非常困难。常态化防控要求已经实施3年，那关于常态化防控的内涵究竟有哪些？
至少涉及四个方面：
[*]一是疫情长期化。
[*]二是生活正常化。
[*]三是防控措施应精准化。防控措施主要是针对三个环节，其中一环是控制传染源，但无症状感染者比较多，导致控制传染源的代价是越来越大，做到精准防控也越来越困难；另一环是切断传播途径，但是传播途径是通过空气传播，导致草木皆兵的状态；第三个环节是保护易感人群，由于病毒变异、抗体维持时间短等导致保护易感人群也承载着很大的困难。三个环节现在做起来都有这样那样的困难。实际上感冒也是这三个环节，但是我们对感冒已经不那么害怕了，究其原因是它的危害程度变轻了。所以新冠肺炎的危害程度降下来，防控可能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
[*]四是常态化最关键的是要工作专业化，进入常态化以后不应再动员整个社会力量来做防控工作，否则会对社会正常生活、工作带来大的影响。
常态化空气净化、消毒安全方面。在卫生系统，净化不只是把消毒算成净化，甚至把开窗通风都算成是净化。卫生系统和做工程系统在“净化”这个概念上存在区别。工程方面倾向采用滤器来净化，通过滤器等净化设施设备来消除空气中的颗粒物（也可包括化学污染物及微生物）的过程，这是净化。空气消毒是采用物理或者化学的方法消除空气中的有害微生物，并使其达到无害化的过程。净化主要是针对颗粒物，没有讲效果究竟是无害化还是其它，它是用具体的指标来表示。而空气消毒针对的是微生物，要求达到无害。空气安全是使用各种手段使室内空气无害，这些手段如日常管理、集中空调管理、消毒和净化。
二、保证空气安全的方法保证空气安全的方法，涉及7个方面：一是日常管理，二是集中空调管理与消毒，三是使用空气净化消毒机，四是使用紫外线灯，五是使用化学消毒剂，六是使用净化工程设施，七是其它特殊的方法。
（一）日常措施包括开门开窗通风换气、使用换气扇、减少外人进入、降低人口密度、戴口罩以及环境清洁，这些都很关键。
（二）集中空调系统的消毒与管理集中空调主要有两个类型：全空气系统和风机盘管加新风系统。这三年过度关注空调，甚至比消毒还过度，太多的精力放在集中空调方面，回头看因集中空调导致传播的案例很少见。为什么会这样，我在这里做一个分析，医院里面也好社会上也好，最常见的空调系统就是全空气系统和风机盘管加新风系统。首先，全空气系统会导致各个房间的空气串联、贯通、交叉，这是最担心、关心的问题。仔细调查发现，医院内的全空气系统基本上用在门诊大厅、大型会议室、教室等，其它地方基本用的是风机盘管加新风系统。一些大场所一般是在大空间旁边设一个小房间用来做机房，对空气进行加热、不制冷，这种方式的全空气系统与风机盘管加新风系统的意义几乎是一样的，不用过多担心。
而之所以担心全空气系统出问题主要是因为各个室间的空气相通，但医院里面基本上不存在室间相通这种情况，很多宾馆、饭店也不存在这种情况，只是一些特别大型、特别高档的场所才会有。在国内全空气系统不占主流，在这种情况下，经过调查，全空气系统应该绝大部分情况是可以使用的。而现存情况是大家过度担心，出现疫情要关闭。实际上全空气系统区域，若关了集中空调，新风如何进来，人在里面长期工作不舒服。应做的关键是个人防护，夏天热冬天冷，特别是夏天热，防护服容易汗湿，汗湿后防护服的阻止能力就直线下降，从而导致防护效果几乎是“无”，相当于在红区“裸奔”，这种风险比开空调带来的风险要大得多。因此，不管是全空气系统，还是风机盘管加新风系统，都应该尽量想办法开起来，而不是一关了事。根据相关指南标准要求，全空气系统采用全新风或者在管道加装消毒净化装置，也可以运行。
还有风机盘管加新风系统的卫生学意义，与用风扇往房间送新风是同一道理，它就是往室内送风，在呼吸道传染病面前，可以把它理解成电风扇往房间里面吹，绝大部分情况是可以使用的。考虑到正压，可能会导致室内有污染的空气往外面扩散，但可以通过开窗或者加开排风扇来保证室内不出现从门往走道外溢的情况，那就没有问题了，所以风机盘管加新风系统基本上都可以正常使用。
（三）空气净化消毒机空气净化消毒机的原理有三种方式，一是物理方式，二是化学方式，三是用过滤加固体消毒剂这种方式。
物理方式有用紫外线、过滤，静电吸附与“等离子体”、光催化等等。绝大部分都是有人情况下可以使用的。另外，若机器能溢出的等离子体，在关注效果的同时还需关注人体安全。
第二化学方式。化学方式消毒只能做终末消毒，在有人的情况下不能使用。
第三过滤加固体消毒剂方式。这是新的消毒方法，空气通过过滤可以达到净化消毒的目的。单纯过滤阻力是比较大且有点困难，因此把消毒剂做成固体的，空气通过固体消毒剂时，消毒剂把空气里的微生物杀死，同时还能分解里面的挥发性有机物，这是一种比较新的方式，值得大家关注。
（四）紫外线灯紫外线灯常规的有普通紫外线灯、H型高强度紫外线灯。现在有三种新型紫外线灯值得关注。一是LED紫外线灯。二是特高强度脉冲紫外线灯。这两种紫外线灯它发生的紫外线的功率强、体积小，这两种有可能会改变空气消毒的方式，甚至改变物体表面消毒方式、医院终末消毒方式。以前用化学消毒剂喷，那么现在可能使用这类紫外线照射便解决问题，主要是强度足够。三是目前厂家宣传比较多的222nm紫外线灯。现有研究已经证明这种紫外线灯对皮肤黏膜的急性刺激比较小，但按照国内要求，它仍然只能在无人情况下使用。不能在有人情况下使用，是要考虑急性刺激经及潜在危害，特别是致癌如皮肤癌这类问题，还要进一步的去研究。在目前情况下，紫外线灯只要暴露在外，都得在无人情况下使用。
（五）消毒剂的使用用消毒剂对空气直接进行消毒，有喷雾方法、气化方法、烟雾方法等等，都是在无人情况下使用，多用于终末消毒。上海疫情期间，当时社会面对入户终末消毒反响比较大，问题主要是需不需要消毒。在需不需要方面，若能把终末消毒和隔离配合起来，在隔离了多天的情况下就不用入户终末消毒；若不要隔离或者是居家隔离，就可能需要终末消毒，要综合来考虑。
再是要考虑消毒方式，终末消毒以喷雾为主，喷雾对家里家装物品影响比较大。在国内用消毒剂喷雾比较多，大约三四十年前用在霍乱防控、用在农村地区比较多，因此一些新型消毒方式值得关注。美国“911事件”时，用二氧化氯气体做终末消毒，这些是值得我们关注的问题。强调，所有消毒剂都需要在无人情况下使用。
（六）净化工作设施净化工程设施如洁净手术室、洁净病房、ICU监护病房、负压病房、生物安全实验室等都涉及空气净化消毒设施。
（七）特殊处理方法也可以用一些特殊处理方式，如水幕、消毒剂压制、爆气法等等。时间关系不详细介绍。
三、净化消毒常风方法优缺点
[*]过滤的优点是效果可靠，缺点是阻力大，在空调改造方面存在困难。
[*]静电吸附、等离子体、脉冲放电等的优点是阻力比较小，缺点是需要关注其副产物，特别是氮氧化物和臭氧，以及静电吸附缺少有效的强度或密度的监测指标，当效率变差时不易发现。
[*]光触媒如银、二氧化钛、镍等等的优点是阻力比较小，缺点是需要关注其共产物及脱落，脱落物进到呼吸道导致的危害很大。
[*]过滤加固体消毒剂的优点是模式效果可靠、阻力小并且有分解有机物的能力，缺点是需要确保空气中消毒剂的浓度不超标。
[*]紫外线的优点是既能够进行空气消毒又能够进行物表消毒，缺点是需要注意在管道内一次性通过达到消毒效果需要高辐照剂量以及需在无人情况使用或者遮蔽条件使用。
[*]化学消毒剂（气溶胶喷雾、干雾、气雾、弥雾、超声物化、臭氧发生器等）适用于无人情况下的终末消毒，应注意毒性、腐蚀性。
四、误区
[*]第一个误区，是把净化、消毒与空气日常安全手段分离。
[*]第二个误区，是有些厂家把高压静电吸附与等离子体、脉冲放电等名称混乱。
[*]第三个误区，是在有人的情况下用化学消毒方法。
[*]第四个误区，是宣传有人情况采用紫外线消毒。
[*]第五个误区，是终末消毒不彻底。
[*]第六个误区，是盲目关停集中空调。
[*]第七个误区，是消毒净化设备维护保养不及时，要特别强调维护保养的重要性。
[*]第八个误区，是评价化学消毒时，培养基不添加中和剂。最后一个误区，是“动态”“静态”概念不清。
封面图片来自网络图文：王小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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